七星聯會 7 刁七飄 (作者:素紫)(未經同意請勿轉載)
「嗯,妳不也大老遠跑來…。」卓東不以為然的說著,然後他發現戚彤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後,於是他也回頭看了一眼,這時才發現,向賢正站在那裏,默默的看著他們。
「向公子還不想走?」卓東輕輕緩緩的將身子移向戚彤生前方,問著。
向賢看了他一會,才說:「我們沒見過面吧。」
「是沒見過,可是有人介紹過…。」卓東雖然是笑著回答,但是人卻向後退了一小步,連帶他身後的戚彤生也跟著退後。
聽聞此言的向賢,先看向兩人身後的屈傑嶔,雖然他並沒有任何動作,但似乎是進入了警戒狀態,直盯著他。突然,他看到了卓東身上的文宇劍,只見他雙眼微凝,問:「你就是卓玉衡?」
「對。」卓東微笑著,但身體並沒有面上一般的輕鬆,就他的經驗談而言,七大徒者武功最強的刁七飄,並不在他之下,所以這個第二名…應該也不是泛泛之輩才是。
而向賢仍是默默的看著,無話再加上面無表情,的確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,而所謂的殺意,也只是薄薄的在那裏飄盪著,也說不準他什麼時候會動手。
(這人竟是那麼難對付!)卓東心中直叫不好,因為對上刁七飄時,在想與不想之間,那殺意還是非常明顯的,而眼前的這個人卻是相反。
當卓東還在備戰時,向賢不疾不徐的又問著:「你最近見過刁七飄嗎?」
「沒有,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他了…。」卓東心想:怎麼黑白兩道都在找他?
「是嗎…。」明明是很失望的語氣,但表情仍是不變。
「你找他做什麼?」
「…,你覺得我需要向你解釋嗎?」話聲才落,向賢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。
三人沉默了一會,卓東首先開口:「呼~ 我以為我們會這樣打起來?」
「看樣子…我們不是他的目標了。」屈傑嶔盯著向賢漸漸消失的背影。
「疑!那他的目的不會是觀竹院的人吧…。」
「剛剛他只問了刁七飄的事,所以他應該是在找刁七飄吧。」戚彤生看著卓東。
「也許也跟我一樣…懷疑他和觀竹院有關係,必竟連耿嶽都親自出馬了。」
聽到屈傑嶔這麼說,卓東看了戚彤生一眼,然後才對他問著:「那…現在…?」
「我要回官衙一趟,你們呢?」屈傑嶔把注意力放回卓東和戚彤生身上。
「去觀竹院吧…,我想去看看雲中仙的字畫。丁姑娘的精神看來不錯,應該是不會被拒於門外。」
「那我也去,我也去,我想再看一次那位丁姑娘…,」卓東笑著。
「那就先在此分手吧,」屈傑嶔在拱手之後,就轉身離開。
「難得遇到屈石頭,沒想到連安靜的和他吃一頓飯都沒辦法。」卓東看著屈傑嶔離開的背影感慨的說著。
「屈大哥是為了公事來這裏的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…,」戚彤生話聲才落,突然,又像是想到什麼,接著問:「對了,玉衡哥,剛剛你為什麼不想理會周月貴呀…?」
「欸,就算愛管閒事,我還是會挑對象的,那個人…很會記仇的,能不理,就不理吧。」
「我以為玉衡哥你…是天不怕地不怕的。」
「那我只能告訴妳,妳真的要怕那個人,之前我幫會弟兄有一人和他為了一件小小的事情起口角,他竟然一連好幾個月的來鬧事,要不是我劍王會人多勢眾的,只怕他還不肯善罷甘休呢。今天的事妳也看見啦,印象中,打他被趕出萬里方鎮也七八年了吧,看到觀竹院的人還是這麼怒氣沖沖,所以,能不惹,就不要惹了吧…。」卓東一臉嫌惡的說著。
「呃,這麼聽來,他的膽子似乎比玉衡哥大嘛…。」
「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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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滅七星聯會,必先滅齊天府,你齊天府人單勢薄,豈有不先動手之理。」來者大笑著。
「你懼怕的,其實是我齊天府的實力吧…。因為我府的武功乃是七星聯會七大門派之首。」
就在周蘭妹一行人回到觀竹院、
就在周蘭妹親手將觀竹院關閉、
就在周蘭妹隨著朱崇景離開萬里方鎮後的第五天…
在某條林間大道上,有一個人和一群人正在追逐著一輛馬車,不過先趕上馬車的,是那一個人,其他的人馬都還落在後方二百公尺處…
「那又如何,反正你今天是死定了,八年前沒機會殺了你,今天你絕對逃不掉的。因為,不會再有另一個軒轅寒來替你擋刀了。」
「你…,」
「軒轅貴,受死吧。」
「可惡!」只見軒轅貴將韁繩拋起,便用很快的速度甩下,在此同時,馬兒感覺到這個急促的拍打,又加快了速度向前奔跑。
「糟了!」本來立於馬車車頂之上準備一刀而下的刺客,受到這陣衝擊力,以反作用力的方向,向馬車後面退去,軒轅貴本以為此舉可以將人甩下,卻事與願違,只見那人將他的刀子插入車頂,減緩了退勢。
「沒掉下去嗎?」軒轅貴本想緊急向左轉去,但是在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由遠方的樹群穿梭而來時,便打消了這個主意。
「再受死吧。你這個老不死。」刺客又來到了上方,就見他右手緊緊抓著車頂,只用左手攻擊軒轅貴。
但是他的攻勢並沒有隨著他的殺意而下,因為原本在樹群之中的人已從馬車前方的樹枝躍下,落在馬前不到兩公尺的距離,只見他提劍一躍,穿過了兩馬之間,就攻向那名刺客,隨後兩道身影就在車頂上打了起來。
「臭小子,你想嚇死我不成。」軒轅貴用著他的破噪子大聲喊著。
「你又還沒死。」只聽見一個冷冷的聲音回覆著,他正是在車頂上與刺客搏鬥的人。這人約莫三十,長髮披肩,卻不紮不束,任其隨風飄盪,甚至半掩著臉,身披黑色披風,手中持有的月缺劍劍柄之上,有著一大新月包著一小圓月的圖樣。
兩人在一來一往間,已過了五招之多,刺客所發出的必殺殺招都被劍客一一擋下,擋的刺客心都亂了起來,就在此時,一個聲音從車裏傳出。
「還有追兵。」
在此時所出現的第三個聲音讓刺客在心中大喊不好,因為他一直以為馬車上除了丁香和化名亞父的軒轅貴之外,就沒有其他的人了。他可是一直盯著這兩人的一舉一動,就連馬車出現之時,上馬車時也是盯著的,那…這第三個人是什麼時候上去的?是一開始就藏身於此的嗎?還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溜進去的?
「你是誰?」刺客對著這第三個聲音問道,不過他沒有得到任何回音,也是因為刺客一時的分神,讓他被劍客刺中左肩。
「唔…。可惡。」刺客快速的向後一退,便跳下了馬車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!刺客是怎麼想都沒想到軒轅貴身邊會有劍術如此之高的幫手。他在落地之後,馬上閃到旁邊的樹叢間,因為追趕他們的另一幫人馬就在後方,果然沒兩分鐘,從左邊閃出一群人。
刺客也不阻也不擋的看著那幫人馬飛奔而過,(這幫人也不好惹的呢,雖然本身並不強大,但背後的那個…,)刺客想到這,搖了搖頭,(想打狗,還是得看主人是誰呢。)就在他又默默的看著那因為馬匹而揚起的沙塵漸漸沉澱下來之後,才轉身離開,此時他的心也平靜下來了,只見他臉色有些發白的想著:軒轅貴的身邊還有誰,不就是那個被稱為絕世之才的文癡武迷嗎。
這邊廂,馬車仍是飛馳著…
「甩開了嗎?」軒轅貴問著。
「並沒有。」位於車頂上的劍客是警戒的看著四周。在他發現有不少人騎馬追來,而且還漸漸的向這裏靠攏之後,甩了甩劍上的血,才說著:「真像個蒼蠅。」
「唉~,」軒轅貴無奈的嘆了一聲。
「右邊小路。」
此時馬車來到一個分岔路,只聽那第三個聲音又出現,而且還指示了方向。
其實左右兩邊都可前進,因為到最後都會接在一起。只是左邊的道路較寬大,而右邊的道路只可讓一輛馬車經過,就在馬車進入小道之後,身後緊追而來的…有四個人,其他的仍是走左邊的大道。
「算了。」只聽那第三個聲音有點失望的說著。
「小心。」軒轅貴突然出聲,隨後馬車便撞到一個石頭,向上彈了起來,而馬車後方的廉子也被震起,緊接而來的…是兩股悶聲,兩聲馬鳴和兩聲慘叫。
就見位於前方的兩個人從馬上掉落,正當後面的同伴準備要接起時,突地那二人的馬匹前腳著地,於是四個人兩匹馬就撞在一起。原來跟在後方的四個人四匹馬,不知道什麼時候全被暗器打中了。
「全幹掉了嗎?媽的,他們到底派了多少人來?」軒轅貴並沒有回頭,只是一個勁的破口大罵。
「有什麼對策。」劍客蹲在車頂上看著前方,因為已經要到兩條道路的接點。
「來的人是岳巖那幫人吧…。」
「對。」
「岳巖武功不及你,不需要太理會,但為防其他的變數,我們還是要趕快離開這裏地,單點突破他們的包圍網吧,他們是拿我們沒輒地。」話聲才落,就見車內閃出一人翻越而上,蹲在他的身旁。而那人也裝扮的和劍客一模一樣。「我們來嚇嚇他們。」只見他嘴角輕揚,竟有傾城之勢。他看了劍客一眼,又看向前方駕車的軒轅貴。「師父小心了。」
「你們也是。」
就在馬車出了樹林之後,果然除了追趕在後的人之外,還有幾個人擋在前方。
只見車頂上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向前跳躍,踩過馬頭,並同時提劍直刺前方,一招只有在卓東手上才看得到的招式,絕殺三步,出現在兩人身上。
相較於卓東的華麗,劍客是穩扎穩打的使招,就在兵器相接之後,只見他完美的挑撩著對方手中的劍,就像是粘著的一般,竟是分不開來。
反觀另一與劍客同樣裝束的青年,在相較於劍客的穩扎穩打,只覺得此人手勁奇大,在一撥一刺之間,已將對手手中的劍全部打下並一一擊傷。
這時,岳巖從旁出現,一副就是要和那劍客的對手一起合攻劍客,劍客見狀,手再一挑再一震,就讓對方棄械了,然後身形一轉,長劍一揮,就見劍光由左至右的像是劃線一般的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,逼得岳巖退了兩三步。
「一揮長虹!」岳巖驚訝的喊出招式之名後,就無法在分心於言語之上,因為那個將這招式完美呈現的劍客,正以他為目標變換著下一招。一出手,同樣也是卓東成名於武林的招式,天雨落,只見劍尖如滴滴雨珠一般的刺向他,逼得岳巖只能橫劍去擋,既重似沉的毫不間斷,使得他持劍的手漸漸發麻。
這時,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旁邊竄出,來者是名女子,她提劍刺向兩人之間,意圖將兩人分開。但劍客並沒有理會那女子,反而是那女子的身後突然出現一隻手,只眨眼間,女子就被抓住衣領。
「呀!」
女子驚叫一聲,立即橫劍並原地旋轉一圈,本以為將就此掃到她身後的人,沒想到青年只是雙腳一蹬,以胸為軸,整個人向前空翻了半圈,他伸出一隻手,在女子的頭頂輕按一下之後,人就整個垂直而上,上升到三四人高時,便將手中的劍下指,劍和人就呈一直線的向下墜落,直向女子。
「可惡…。」當女子看清他的動作之後,立刻向前跑開,約莫十多步才又回頭。因為青年的那招追魂奪魄,竟然比她所知道的還要輕靈,不知道是不是使招之人的個性所向,這要是在向賢手下,只會讓人感覺壓力具大,喘不過氣。
青年見女子躲開,倒也不慌不忙的又以胸為軸在半空自轉了半圈,以非常輕柔的姿態完成落地的動作,在重新立起之後,又提劍直刺女子,動作流暢到如行雲流水一般。
似乎是追著女子而來一般,就在女子出現的方向又來了一個男子,他在看到那青年的動作後,微微一愣,才喊了一聲。
「刁七飄!」
一個讓人討論以久,追尋以久的名字…,就這麼無預警的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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