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星聯會 42 殺人的那人 (作者:素紫)(未經同意請勿轉載)
是夜,黃韻歌在用完晚膳之後是直接回到房裏,她是在等人沒錯,不過先等到的卻是黃文海的妻子,吳美錦。
「韻歌,來,這是涼被。」吳美錦說著,而跟在她身邊的女子則是將一個海藍色的軟被抱到床上。
「美姨,謝謝妳。」
「欸,說什麼謝呢,反正我也要幫那群孩子準備,就順便帶一件給妳而已,妳這孩子也太客氣了。」吳美錦輕輕的握著黃韻歌的手說著,又順手的幫她整理了一下髮絲,微笑道:「我呀…沒有生女孩,所以像是妳這種年紀的孩子,都是很得我的緣呢。」
「是,聽兩位嫂子說過,美姨是個好婆婆。」
「哈,那兩個孩子哦。」吳美錦有些失笑的說著。然後在她看到軟被已經完全安置在床上之後,又對著黃韻歌說道:「孩子,妳早點休息吧,阿海不在,我的身子也不太好,明天還得再拜託妳去幫柄添的忙了。」
「美姨說這句話才真的客氣了,我既然都暫住在這裏了,幫忙一些事情是應當的。」
「必竟妳是客人吶…,」吳美錦小聲的喃喃了一句,又說道:「妳不在意就好了,那我就先回房了。」
「嗯,晚安了,美姨。」黃韻歌在恭送吳美錦兩人出了房門之後,抬眼便是看著那被雲朵遮住的明月,直到它那微弱的亮光完全消失了才轉身回房,就在她坐在椅子上繼續發呆時,半掩的門被打開,然後,一個黑影滾了進來,隨後,門才又被輕輕的帶上。
「族長有說什麼嗎?」黃韻歌看著房間中的黑影問著。
「一樣,就等妳同意了。」這是一個沙啞的聲音,傳出的地方就是黃韻歌所看著的方向。
「那我還是一樣,這件事我需要考慮…。」黃韻歌冷淡的看著黑影說著:「我雖然答應來到這裏,但並不代表我答應了那件事,族長知道我的個性,你…應該也知道才對。」
黑影沉默了很久,才回著:「妳的話我會照實稟告。但我希望妳別考慮太久,人的耐心…是有限度的。」
黃韻歌並沒有說話,只是目送了黑影離開,就在她嘆了一口氣之後,便起身走到床邊,輕輕的整理著床舖,同時,腦中也在思考著:此次和劍依世族的合作,的確會替家族帶來些利益,再加上族長待我如親父,他的要求我都應該都要做到,基於這兩個理由,我是不該再推遲的,但…我卻不想傷害他…,要是讓他知道我是有目的才和他在一起的,只怕我們是連最簡單的朋友都做不成…,於公,於私,我都不忍吶…。難道,只能那麼做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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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處房裏,三、四個年輕人或坐或站的在聊天說地,因為每個人都喝了點酒,也是口無遮攔了起來。
「欽仔,怎麼樣,今天遇到的那個女人,長得很漂亮,要不要把她娶回去呀…。」一個穿著青衣,被叫做仁仔的人說著。
「疑!可是我…。」楊博欽話都還沒說完,在他左邊的人就先說了。
「欽仔呀,你年紀也不小了,是該考慮考慮了。不過,仁仔說的那個女人就算了。」這是個穿著黑衣被喚為阿山的青年,他正揮著手說著,然就他轉向仁仔,道:「仁仔呀,你說的那個女人,哪裏漂亮呀,你眼睛有問題哦。」
「阿山,那是你不懂那種女人的好呀,那種肉肉的感覺,摸起來很舒服的呢。」仁仔邊說還邊做動作。
「唔,這麼說來…的確會感覺很好摸呀。」楊博欽摸了摸下巴說著。
「唉呀,還是欽仔了解我呀。」仁仔用手肘頂了頂楊博欽的胸口。
「是是是,我是不懂…。」阿山無奈的看著已經勾肩搭背的兩人,然後就轉向另一邊對著一個青衣青年說道:「看看,他們還真是臭味相投。」
「物以類聚嘛…。」說話的人叫做阿國,不過他的這句話倒是引來阿山的一個瞪視。
「欽仔呀,告訴你,我們老爺可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呢,在這打狗一帶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呀,而且還認識不少名人呢。偷偷告訴你,我將來可是要以老爺為目標的,我也想像老爺一個,做個造福人群的人。」仁仔是邊說邊晃著酒瓶,說完後,還打了個酒嗝。
「仁仔,你醉了嗎?」楊博欽感覺到仁仔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緊,忍不住問著。
「好了好了,仁仔呀,你別再喝了。」在一旁的阿山也發現了,起身伸手就把仁仔手上的酒瓶拿走,再和楊博欽兩人一起把他抬上床去。然後就看到他歉然的說著:「仁仔喝多了,你可別介意。」
「不會不會。」楊博欽看了一眼才接觸到床板就呼呼大睡的仁仔,然後才開口問道:「倒是黃大叔真的認識不少名人嗎?」
「呀,是,像是過幾天要去大少爺開的書院教寫字的張簡老師就是其中一位,」阿山在想了想之後,才又繼續說道:「對了,你若是對寫字有興趣的話,也可以去旁聽哦。」
「張簡老師?書法名家張簡畫竹!」楊博欽驚訝了一下,因為自己的弟弟身邊就有幾幅他所寫的字。
「呀,是,欽仔,你聽過呀,也對,老師雖然都只在府城、打狗一帶活動,但他的名聲卻挺流傳的呢。」
「我是聽我弟提起過,他很喜歡他寫的字,而且就我弟所描述的…他的畫功似乎也很好,不過我沒看過就是了。」楊博欽搔了搔頭。
「老師的畫功的確也不錯,只是沒有雲中仙好。」
「府城大家雲中仙,這個名字也很響亮呀。不過有點讓我好奇的是…雲中仙…就是他的名字嗎?這也太夢幻了吧。」楊博欽之所以這麼問,也是因為戚彤生的關係,因為戚彤生似乎對他的一切都很感興趣。
「不是,我記得…他應該是姓葉…,只不過他很少用自己的名字,所以自然而然的,大多數的人都以為他叫雲中仙了。」阿山是思考了很久之後才說著。
「他的畫室很久沒開門了,人似乎也是不在府城的樣子。」正在整理床舖的阿國說著。
「嗯,他的畫室的確是很久沒開門了。」阿山點了頭後,又說著:「不過他常常外出取材,大家都習慣了。」
「外出取材?所以他不常待在府城嗎?那要怎樣才能見到他呢?」
「哦,欽仔,你對他很感興趣哦。」阿國說完,就往床舖上一坐。
「當然,要是可以向他要到一幅字畫的話,我回去也能當做一份禮了。」
「嗯…向他求字畫呀,那可要運氣很好才行呢。不過…要找他的話,通常都是去他的畫室留言,若是他有看到,就會去找那留言的人了,只不過…他會不會出現在那個人面前,還得看他心情。」
「靠夭,還要看他的心情呀,看來…我得寫一封會讓他覺得噁心的書信來打動他了。」楊博欽摸著下巴說著。
「噁心?」阿山滿臉問號的看著楊博欽。
「是呀,把我所知道的好聽的話通通寫上去,不就會看起來很噁心了。」楊博欽說著說著還自己抖了起來。
「…。」阿國聽到是當場無語。
「欽仔呀,誠心是最重要的,你要是寫太多寫到他看不下去,不就什麼都沒了。」阿山則是語重心長的說著。
「欸,說的也是。」楊博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然後又皺眉問道:「你們覺得要怎麼寫他才會答應我的要求呀?」
兩人聽到這個問題,是面面相視了一會,才同時搖著頭說著:「不知。」
「那你們見過他嗎?若是可以知道他喜歡什麼,就好下手了。」楊博欽一臉期待的樣子。
「沒有。」阿山搖著頭。
「我們沒事不會去找他的啦,他可是個位於天邊的人物耶…。」
「天邊!」楊博欽聽到阿國這麼形容雲中仙,自己也忍不住的想像了起來,道:「這可真是個好形容呀…。」
「你們吶,這麼晚了還不睡,明天還要早起呢。」住在隔壁的黃文海忍不住的跑過來斥責這群精力過剩的年輕人。
「老爺!」 「大叔!」
還醒著的楊博欽、阿山、阿國都被黃文海突然開門的舉動嚇到,在回過神後,各個都摸了摸鼻子的爬上了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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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?」戚彤生突然心有所感的將手中的七色鐵筆橫放在自己的胸前,噹的一聲,一個不明物體就在鐵筆桿上點了個白點,在她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時,就覺得手上一鬆,然後就聽到有人吼著。
「小心!」這時有一人從旁邊竄了出來,噹的一聲,擋住對方的第二劍,只見他的手微微震動,就將那人震退三步,「退開!這人劍術不錯,妳無法應付的。」
在那個人擋在她的身前之後,她才發現自己差點被人殺了,當她有些驚甫未定的看著那略為熟悉的側臉時,才知道來者是分開了好陣子的卓東,頓時,她那慌亂的心…是慢慢的平靜下來。然後,她才順著方向看向前方那人,輕聲問著:「玉衡哥,他是誰?」。
「誰?殺害吳索士的兇手呀!因為他故意打扮得和刁七飄一樣,所以才會被人誤認。」
「疑!」戚彤生在聽完卓東的解釋之後,就很仔細觀察這個人,只見他是一個三十來歲,面容蒼白,身形什麼的都和刁七飄不相上下,再加上又刻意的披了個披風,熊熊一看還真的會認錯人。
「劍王會的卓玉衡?幸會呀…。」那人輕輕的笑了一聲,只是防備著,也沒任何動作。
「幸會幸會,不知道你的大名是…?」卓東隨意的拱了個手後又保持在備戰狀態。
「我想我沒義務回答你。」
「義務?」卓東挑了挑眉後就笑道:「你的確是沒義務呀,不過…,你不想名留千史嗎?」
「想,但我沒想要留下名字。」那人在回答之後,便是看了他身後的戚彤生一眼,才又把注意力放回卓東身上。
「怪人一個。」卓東有些失笑,然後就偏頭說著:「告訴你,就是有了名字,名聲才會流傳,這樣別人才會知道誰誰誰打敗了誰誰誰,而不是誰誰誰被一個不知道姓名的人打敗了。」
「每個想出名的人都留下了姓名,就獨獨我沒留下,這不是更容易辨別嗎。」
「嗯…你這話說得也有點道理,這我倒是沒想過。」卓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著,然後,他才問著:「為何要殺她?」
「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想殺她?」
「左眼和右眼。」卓東笑答,表情是相當認真。
面對這回答,戚彤生是微微皺了眉的看向卓東。而那人則是沉默了一會才說著:「我沒殺她的打算,只是想和皇宣谷的人比劃比劃。」
「比劃?你騙誰呀,那明明就是個殺招!要是她…戚妹沒擋住,不就是一招斃命了。」
「那你也太小看戚彤生了,剛剛的那個速度,她絕對擋的下來。」那人譏笑著。
「想要挑撥我和玉衡哥,你也是太小看我們了。」察覺意圖的戚彤生蹙著眉說道。
「我沒這打算呀,但要是你們有心的話…,」那人瞇著眼睛看著兩人。
「切,我還沒見過心機這麼重的人。」卓東微側著身子對著戚彤生笑道。
「嗯,的確很重呀…。」戚彤生點著頭。
「好吧。就當做我是在做無用之功吧。」那人看著卓東的臉,裂嘴笑道:「聽說你的劍術是劍王會中最好的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」
「當然,我要說我是第二的話,沒人敢說第一。」卓東自得意滿的說著。「不過就我所知,你可是自比刁七飄呀…,就是不知道你的劍術有沒有刁七飄強,如果沒有的話…,你根本贏不了我。」
「你也只是和他打成平手而已,就算我的劍術真沒他強,只要不輸你,就行了。」那人說完,甩了個劍花後就平舉長劍,劍尖直指卓東。
卓東倒是沒有回話了,隨著身子的猛然一動,抬腳就踏著絕殺三步的步伐衝向那人。短兵相接,在隨著雙方劍勢的一挑一刺一撥一撩,身形在左閃右躲前退後進之中,已經過了十來招。突然,卓東鑽了個空,往前踏了一步,就見一道劍光,一招一揮長虹就劃向那人的咽喉。
那人見了,輕輕的向後退了一步,並且將身子向後仰,卓東的劍就只是少少的削掉了他額頭之上的幾根髮絲。而後,那人腳步一個交錯,旋轉了身子,手中長劍就刺向卓東背心,而卓東猶如背後生眼一般的,只是微微側了個身子便將之躲過。
兩人在身影交錯間對視,只見那人嘴角上揚,說道:「天下一絕,這名稱可真響亮呀。」
卓東則是在站定之後,才笑道:「當然響亮呀,這可是可以把你想自比的那個人打的平手的招式呀。」不過卓東的話才剛說完,就看到他雙眼圓睜,直盯著前面那個把天雨落完美施展而出的人影。然後,他才有些釋然的笑了笑。必竟,刁七飄之所以成名,就是因為他不但擅長天下一絕,便甚之的是,他還曾使用天下一絕和卓東戰成平手。4393